在灰烬般飘摇的教室内,亨利·巴赫特是一枚被岁月磨薄的瓷片,带着裂痕走进这座濒临沉没的象牙孤岛。他的目光如冬雾,轻轻覆住叛逆的荆棘与多丽丝们被炙烤成陶俑的疲倦;萨沙在他指间窥见一星未灭的烛火,而梅丽迪斯——那朵困于肉身沼泽的幼荷——竟从他沉静的语调里打捞起自己湿透的魂魄。可他的胸腔里始终游荡着母亲悬于梁上的月光,祖父的呼吸正像旧钟摆般一寸寸锈蚀在枕畔。直到某个夜晚,公车成为漂流的黑匣子,泪水沿车窗蜿蜒成银色的河,被另一个破碎的雏鸟艾瑞卡拾取。她尾随他,如同影子追寻一截即将燃尽的灯芯,最终踏进他那间如纸般单薄却暂可栖身的巢穴:两个易碎的宇宙在尘埃里轻轻相撞,发出琉璃将碎未碎的、微弱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