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小小的直播隔间,现在是我的整个世界,也是我的坟墓。耳机里那个声音——那个我亲手点燃的、愤怒的幽灵——正对我耳语着父亲的死。外面所有人都在看“主持人尹英华”,只有我知道,我在看镜子里的共犯。我压低的、怂恿的嗓音,和此刻剧烈的心跳,都是不可告人的证据。我攥着耳机线,像攥着一根引爆线,脸上是国民期待的凝重,胃里却翻腾着隐秘的狂喜与恐惧:这场用废墟搭成的舞台,终于让我站上了中心。而那个按钮,那个最终能让我成为英雄或恶魔的按钮……其实一直在我颤抖的指尖下。他们听见新闻,我只听见自己职业生涯——或许还有灵魂——倒塌前的、细微的裂响。